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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通 "请你接着写"原文陆续登载中(已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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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回复主题 引用 发表于 2007-05-02 10:48:19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水房子
我和二姐面对面坐着,边抿咖啡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。我们都有些心不在焉,惦记着那个还没来的人——大姐。
我和大姐、二姐其实只是大学同学。那时我们三个都刚爱上武侠,便学着别人结拜了姐妹。大姐方晓琦一直是我们的时尚风向标,而二姐曹敏是当之无愧的智囊。毕业后,我们特意选择了同一城市,直到一年前,大姐突然与我们失去了联系。
不知道该生气好还是高兴好,几天前的一个电话让我们知道了大姐的去向。原来,她这一年是去谈恋爱了!这个见色忘友的方晓琦!二姐咬牙切齿的骂道,可大姐却在电话那头喜滋滋地告诉我们她要结婚了。“这么快?”我和二姐同时叫起来。
“是啊!不过我认为很值!周末我要来买结婚用的东西,到时我们好好聊聊!对了,你们也要准备当伴娘哦!”大姐笑得很开心。
我又喝了口咖啡,看看二姐,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。“又迟到!一年不见,这个毛病总是不改!”她忿忿地说,不知是不是真为大姐的迟到生气。
“哎呀!对不起!堵车,来晚了!”大姐匆匆忙忙跑来,一坐下就点了杯酸奶。
“哟!换口味了?”二姐惊讶地问。
“咖啡对宝宝不好。”大姐得意地扬起头。
“宝……宝宝?”我惊得被口水呛到。咳了好半天,我才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:“你不是发誓不要孩子的吗?”
大姐神秘地一笑,低声说:“他爷爷的遗嘱里写明,只要我为他家生个孩子,无论男女,都可以得到他家的水房子。”
我和二姐对视一眼,心领神会地点点头。果然,大姐是不会那么轻易为男人牺牲的。
“对了!我还决定在水房子里举行婚礼。小妹,尤其是你,那天可千万别缺席,否则我的婚礼只能为你延期了。”
“啊?我有那么重要吗?”我受宠若惊地瞪大了眼睛。大姐十分肯定地点点头。不知道为什么,我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感觉。
大姐结婚前一天,我和二姐按大姐留下的地址找到了她。大姐拉着我们,兴高采烈地说着明天要怎样怎样。我们耐心地听了一会儿,二姐先忍不住了:“你不带我们去看看水房子吗?”
大姐忽然沉默下来。二姐担心地看着她。难道出了什么问题?“跟我来。”大姐沉着脸说,转身走了出去。
半小时后,我们来到湖边,登上未来姐夫家的私人游艇。大姐向驾驶员打了个手势,游艇便向湖中的一个小岛驶去。那是座人工修建的岛屿,我一眼就看出来了。可当我夸姐夫家好有钱,能在湖中建造这么一个岛屿时,大姐笑了起来:“你弄错了。这个岛是本来就有的。”

“怎么可能?”我大惊,再次仔细看了看那座岛,“那么……那么……”我说不出来什么,可心里就是认定它是人工修建的。岛上有座小房子,看样子至少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恍惚间,我觉得它有些眼熟。
游艇在离岛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。“就是这里。”大姐扶着围栏向下看着,眼中露出迷醉的神情。我和二姐疑惑地走到大姐身边,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天哪!我们不由得张大了嘴。水面下竟然有一座如金沙般铺在水底的宏伟的古老建筑!经过长时间流水的冲刷,木质的构造竟然没有任何损坏!
“看吧!看吧!那就是水房子!”大姐大叫着,咯咯笑了起来。我和二姐不安地看着她,她却越笑越大声。不好!我和二姐不约而同地冲进驾驶舱大喊:“返航!快返航!”

此帖在2007-06-03 19:07:15被 卡朵儿 编辑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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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 1楼回复主题 引用 发表于 2007-05-02 10:48:32
岸上的人一接到消息就去找医生。我们刚上岸,医生便给大姐打了针麻醉,大姐很快昏昏睡去。
把大姐安顿好,我和二姐慢慢走到客厅,坐下。佣人们急急忙忙地进进出出,却对我们俩完全视而不见。
“为什么?”二姐突然说,“发生这种事,姐夫居然看都不来看一眼。”
“也许是他不知道吧!”我只能这样说。
沉默了一会儿,二姐又说:“依莎,刚才我去打听过了。”
“什么?”我一激灵,“你去打听什么了?”
“那个水房子。”大姐严肃地看着我,“你不觉得它很奇怪吗?”
“是有点奇怪,可能是水质问题吧!”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些文章,“或者是由于水流和其他什么原因。这种问题世界各地都有发现。”
二姐哼了一声,冷笑着说:“若真是这样,方晓琦会变成那样吗?”
“那是为什么?”我好奇地问。
“我也是连哄带吓才问到的。”二姐故意慢吞吞地说,“那房子沉在湖底少说也有一千年了,周围长满了水草,可没有一株攀爬到那房子上。一千年来,很多东西都曾沉落湖底,可没有一件能完整地保存下来,只有这房子,这座木石修建的房子,连门漆都没掉半片。这不是很奇怪吗?”
“那可能只是一种惯性在保持这而已。”我那科学的头脑又开始翻出资料。一些年代久远保存完整的东西,实际上一碰就碎了。
二姐摇摇头,继续说:“很多人尝试进入那房子,就在最近的一百年也有三人试图潜入湖底进入那房子,可他们都没有再出来。”
“说不定那房子里有水怪呢!”我一下子兴奋起来。二姐瞪了我一眼,没好气地说:“你以为这里是尼斯湖?那里面没有水怪,倒是据说有长生不老的秘密。”
我愣了愣,摸摸二姐的额头:“你没病吧?这也能信?”
二姐把我的手打开,小声呵斥:“别闹了!还有一件奇怪的事。老大为什么要在水房子里举行婚礼?”
“也许她只是随便说说。在那里举行,我们还不全死在里面?”我哈哈一笑,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有多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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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 2楼回复主题 引用 发表于 2007-05-02 18:44:23
然而,大姐是确实要在水房子里举行婚礼。我们站在湖中的小岛上,看着湖底的水房子子,一大群佣人抬着菜盘,随时准备端进去。我看看大姐,又看看新郎。新郎本来在看我,见我也在看他,忙把头别过去。我忽然害怕起来,脑里闪过许多可怕的想法。为什么大姐一定要我来?还说我不来就不能举行婚礼?难道要先用我祭水怪?不,不会的。我摇摇头,连自己都觉得可笑。现在都什么时代了,哪还有这种事?就算有人要牺牲,也轮不到我。
正当我在那里胡思乱想时,最后一批客人上了岸。大姐转身看着我,冷冷地说:“依莎,你去岛中央那座小房子里,打开水房子的机关。”
“什么?”我一愣。
“快去!”大姐狠狠地说,“你想让我的婚礼无法举行吗?”
我惊讶地看着她。二姐把我拉到自己身后,对大姐吼道:“方晓琦,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!让她去!”大姐的表情冷酷而坚定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不用说了,我去!”我从二姐的手中挣脱出来,“人一辈子就结一次婚,就让大姐高兴一下吧!”
“可是,岛中央是无法接近的,那里有很多致人于死地的机关!”新郎终于说话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低声说,不得不把那段我已经差不多忘却的记忆再找出来。有一瞬间,我仿佛又回到小时候,父亲牵着我的手,一步步向小房子走去。他细心地告诉我哪里有机关,并教我怎样避开他们。我走到小房子前,伸手推开门。“不能进去,进去是必死的。”父亲说,“打开门旁的暗格。”
我照着他的指示做,一个小手印出现在我眼前。父亲忽地消失了,没人再来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。我犹豫了一会儿,把手贴在手印上。我的手很小,所有人都说手小的人有福气,可今天,它为我带来厄运。一声巨响,地面打开一道门,一条路向下延伸,没入无边的黑暗中。我很想回头看看此时大姐的表情,可我没有勇气。一咬牙,我走了下去。
地道里没有想的那么暗,也并不深,只走了几十步,我就到了底部。地上一片明亮,我茫然了好一会儿,才发现那不是地面,是水,上面浮着一层油状的发亮物质。要下去吗?我回头看看来时的路。算了,都到这里了,下去吧!我叹了口气,没入水中。
水并不深,大约只有两米,但我甚至没有一点触水的感觉。我看了看身上,发现那层油状物质紧紧把我包裹住了,使我和水隔绝开来。我扬起嘴角,连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地笑了一声,顺着水流的方向游去。不知过了多久,四周一下子开阔起来。那栋水房子宏伟地呈现在我眼前。我看看湖面,又看看身后的洞口。也许,今天我就要死在这里了。我悲哀地想着,推开了水房子的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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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 3楼回复主题 引用 发表于 2007-05-02 22:43:48
水房子里出人意料的整洁,一桌一椅、一壶一瓶都有秩序地摆放着。我甚至没有看到之前创入者的尸骸。我在大厅转了一圈,推开侧门,一个黑影从我眼角的余光中闪过,似乎是一个人扛着另一个人的背影。
“欢迎来到水房子!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不知从哪传来,“从现在起你可以在此居住,但是不要随意摆弄这里的东西,最重要的是要照顾好主人!”
我迷迷糊糊地按他的指示走进一间卧室。一张大床上,一个身着丽服的女人拿着一根权杖静静地躺着。我走过去,惊恐地发现她有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!“我已经死了吗?那上面躺着的是我吗?”我歇斯底里地大叫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那个声音显然比我还要吃惊。
“难道……”我一下子冷静下来,“那不是我?”
一个人从床后的帏帐中走出来。不,与其说他是个人,倒不如说他是具干尸更为妥当!他的皮肤和发须都已干枯,眼窝深陷,眼珠浑浊不清,牙齿也全掉光了。我又恶心又害怕,却无法挪动一步。他死死的盯着我,一步一步向我靠近。我闭上眼睛,使劲摇摇头,再睁开时,他的脸已凑到我眼前。我惊叫一声,却发现他眼中闪着泪光。
“是你!真的是你!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!”他抹去泪水,向我深深鞠了个躬,转身从床上那女人手里拿过那根权杖,呈到我面前。“我一直帮您照管这房子。从今天开始,这座房子又有了它的主人!”他深深看了我一眼,“请您收下它,这样,我的使命就完成了。”
我战战兢兢地接过权杖,刚想说什么,他和床上的人却在顷刻间化作尘土。我愣了一会儿,直到脑中有个声音提醒我,我必须做点什么。在房里迷了会路,我回到门口,对着门外举起权杖。水房子晃动一下,慢慢想上升起,浮到水面上。我看到岸上人群中出现一股小小的骚乱,一瞬间,我心里升起一股无以名状的自豪。我用权杖向岸上有一指,从水房子里伸出一条路,把水房子和小岛连在一起。人们犹豫了一会儿,踏上了那条路。我站在门口,仿佛迎接客人的主人。是的,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本来就是这房子的主人。
然而,我看到了大姐的目光,那憎恨的目光,仿佛我夺走了她最心爱的东西。我一下子清醒过来。没错,水房子是姐夫的爷爷送给大姐的,我是喧宾夺主了。可是,大姐是怎么知道我是她小姑子的?连我自己都忘记了,我的真名叫柏沁云,是新郎柏沁宇的亲妹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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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 4楼回复主题 引用 发表于 2007-05-03 12:45:52
“依莎,这是怎么回事?”二姐向我走来,惊奇地问。我无奈地笑笑,走到主位,坐了下来。我启动了水房子,也就是说,我已经成了一家之主。这也是多年前我被逐出家门的原因。算命先生说我会掌握家族大权,而男人们无法忍受将来由一个女人来操纵他们。
整个大厅一片寂静,大家在等我说话。
“奶奶呢?”我问。
“葬了。”三叔在一旁低着头问答。我心头一紧,知道是按老规矩给爷爷陪葬了。已经是法制社会,这个家族还在沿袭这残忍的传统。这是家规,千年来没人可以撼动的家规。据说之前反抗它的人都受到了水房子的惩罚,轻则被吓成疯子,重则全家丧生。我们害怕水房子,却又渴望它。幸好,在潜水技术发展前,只有我的家族掌握进出水房子的通道,这才没有更多的人为它丧命。
我扬扬手,看着大姐,低声说:“姐,我不想破坏你的婚礼,可有些话我不得不说。”
“我们家的人都知道,水房子的主人只能是女人,可一直以来,女人都只是名义上的主人,她们的丈夫或儿子掌握着房子的控制权。当年那个人预言我会成为一家之主,也就是说,我会成为第一个实质上拥有水房子的女人。你们害怕我夺去这宝贵的财产,想方设法把我逐出家门,可是,命运是无法改变的。我只是想不通,你们为什么那么想要水房子?就因为不死的传说?”
除了二姐还在搞不清状况地眨着眼睛,其他人都低下了头。我看着他们,突然想到那具干尸,不由得打了个冷战。他们若是看到他,一定会打消永生的念头。
“我从进来到现在,除了原来的主人给我的这根权杖,什么都没碰过。”我把权杖放到桌子上,“你们要永生的秘密,就自己去找吧!”
没有人动,可我发现他们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这根权杖。这些人都疯了!我绝望地看着他们,知道他们之所以没有行动,是怕触犯一家之主的权威会受到水房子的惩罚。
“这只是个传说而已,怎么会有人信呢?”哥哥突然说,“沁云,别闹了!今天是我和你结拜姐妹的好日子,不要让大家不开心!”
“我只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。”我毅然说,“婚礼结束后,我会让水房子重新沉入水底!”
一些人的身子晃了晃,但终究没有离开原地。
“你们真的不去找?”我扫了他们一眼,“那么,开始吧!”
主婚人本应是三叔,二叔忿恨大姐夺去了本该属于他的遗产,拒绝参加婚礼),因为这场变故,临时换成了我。直到宴席开始我才有机会向二姐解释我和这个家族的关系。二姐皱了皱眉,担心地说:“我有种不好的预感,依莎,你不能留下来。”
“我不会的。”我低声说,“我憎恨这里。”
“他们也恨你,他们会杀了你的。”二姐小声说。停了一会儿,她又问:“为什么你看起来油亮油亮的,衣服和头发却完全没有湿?”
“是什么防水剂吧?”我漫不经心地说,“入口那有很多。”
“防水剂能洗掉吗?”二姐忧心忡忡地问。我这才想起来,要是这东西敷在我身上弄不掉了怎么办?想到这,我不禁打了个冷战。难道我要一直这样油腻腻的么?
“用纸擦擦看?”二姐抽了张纸巾在我手背上擦了擦,却没有任何效果。“你完了。”她忧伤地看着我,“你嫁不出去了。”
“少咒我!”我白了她一眼,“呆会儿我去入口找找看,一定有去掉这东西的办法!”
二姐点点头。默默地扒了几口饭,她突然低声说:“你不觉得奇怪吗?今天她那么过分。”说着,她朝大姐那边努了努嘴。我摸着权杖,默默地摇了摇头。大姐是从不信这种长生不老的神话的,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?我不知道,相信二姐也不知道。
二姐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。天渐渐黑了下来,客人们回到岛上,惋惜地看着水房子。我看了大姐一眼,同水房子一起沉入水底。
当我从那个水池里爬出来时,我发现两件事:一是我身上那层东西已经不见了;二是水池边站着一个人,一个打扮奇怪的少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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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 5楼回复主题 引用 发表于 2007-05-05 19:14:12
“你没有把法杖拿出来?”她盯着我空空如也的双手问。
“法杖?”我想起那根权杖,“让它和水房子一起沉睡吧!”
“不可以的。”少女摇摇头,“水房子不可以沉睡,否则,会有灾难发生。”
我一下子警惕起来。后退两步,我不安地问:“你是谁?”
“应该算是水房子的精灵吧!”她幽幽地说,“不过,实际上我只是个巫女,在水房子建成时,被派来协助水房子的主人照管水房子。”
水房子的精灵?我吃惊地看着她。她是水房子建成被派来的,那么她少说也有一千多岁了!难道世上真有长生不老的秘方?
“我是巫女,自然有巫女的办法延长寿命。”她一下子看穿我的心思,“回去,回到水房子里,拿起法杖,我告诉你该做什么。”
“不要!”我毫不犹豫地拒绝道,心理开始感到害怕。
巫女阴郁地看着我,但似乎没有想伤害我的意思。我稍微松了口气,语气也缓和了些:“就让它们在水里呆着吧!你要是愿意,把那什么法杖拿走也可以。“
巫女摇摇头,低声说:“只有主任才能驾驭法杖。水房子若连续一个月处于无主状态,就会瓦解。”
“那更好!”我忙说,“彻底断了那些疯子的念头!”
巫女幽幽地看着我,叹了口气,转身从角落里拖出一个东西。我看清了,那是一个人。“那是什么?”我颤抖着问。
“今天的闯入者。”巫女说着,摸摸墙壁,打开一道门,一条新的通道出现在我面前。“这是巫女之路,但你也能进去。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吗?”她转身诡异地看着我。
我本来不想去,可上天偏偏让我看到了她拖着的那人的脸。是二叔!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我指着巫女,却说不出话来。她默默回过头,扛起二叔,走了进去。不行!我得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!我想着,追了上去。
巫女扛着二叔,步子却比我轻松。我顿时明白,我在水房子里看见的那个人影就是她,而二叔应该已经死了。一股寒意掠过心头,我愈发觉得那个巫女令人恐惧。她却丝毫不理会我,径直走到一口井边,把二叔的尸体扔了进去。井里传来“咚”的一声,是人体撞击地面的声音。
“我都记不清这是第几个了。”巫女淡淡地说,“我总觉得,杀人成了我唯一的工作。”
我打了个冷战,惊恐地看着她。她回头看着我,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。“进入水房子的人都是你杀的吗?”我战战兢兢地问。
“是的啊!”她柔声说,“被巫女杀死,他们够幸福了。那样的死,没有痛苦。”顿了顿,她又说:“不过,我不会轻易杀无辜的人,除非实在需要。”
需要?她把杀人看作有种需要。我几乎要窒息,她却又给了我另一个答案:“当我觉得寿命将近,水房子里又没有心怀不轨的闯入者时,我才会杀人来延续寿命。这种情况不多,我只遇到过两次。”
杀人来延续寿命?真是越说越离谱。我扯扯嘴角,拼命挤出一丝笑容。这个女孩一定是疯了,像大姐一样。我想。可是,她毕竟杀了人,不能由着她这样下去。“我觉得……”我试图说服她去自首,可她打断了我的话:“你自己想想,没有人教你,你怎么会一来就会使用法杖?我没有说谎,只是你不愿去相信。”
我一下子被噎住,她点出了我不敢去想的事实。“只是一种女人的直觉而已!”我无力地争辩着,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见。
她无奈地看着我,摇摇头说:“罢了,我现在不勉强你,你走吧!”
“往哪走?”我茫然地问。
她抬起手朝我身后指了指,我这才发现那里竟有一条路!“一直走,就能卡到出口。”她淡淡地说,转身走进巫女之路中。
我站了一会儿,忽然觉得有阵阵阴风从井里吹出。我一激灵,转身顺着巫女指给我的路跑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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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 6楼回复主题 引用 发表于 2007-05-05 19:14:46
天已经完全黑了。我回到岸边,发现只有二姐一个人。“他们呢?”我不安地问。
“走了。”二姐笑了笑,“连船都没有给我们留一艘。”
我抿了抿嘴,朝糊底看去。巫女坐在水房子的房顶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我。“给我们一艘船。”我对她说。
“你和谁说话啊?”二姐不解地问。我朝她笑了笑,又看向湖底。巫女已经不见了,但一艘木船正慢慢浮上来。二姐终于看到了这艘船。“这、这是……”她疑惑地眨着眼睛,却把要问的话咽了回去。
船慢慢向我们漂来,停在岸边。“上去吧!”我说着,自己先踏了进去。二姐犹豫了一会儿,小心地爬了进来,小船自动向对岸驶去。
在船上沉默了许久,我轻声说:“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不过,水房子里确实有极不寻常的东西,包括长生不死的秘密。”
“我对长生不死没有兴趣,只希望你不要像她一样。”二姐冷冷地说。
“我不会的。因为所谓的长生不死,就是汲取别人的生命!”我低下头说,“太残忍了!我现在怀疑,我家陪葬的家规也是为了汲取活人的生命!”
二姐倒吸了口冷气,直勾勾地看着我。我苦笑一下,转头看向湖岸的灯火。船终于靠岸了,三叔在岸边不安地等着我。我和二姐一起上岸,小船又沉入水底。
“你已经摸清水房子的秘密了吗?”三叔小心翼翼地问。我瞪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说:“回去告诉二婶,二叔死了,死在水房子里。”
三叔哆嗦着,不敢再问,依我的吩咐向二叔家走去。我和二姐走出码头,发现几乎所有亲戚都站在那。“你们还不死心吗?”我冷冷地问。
“不,我们是来接你回家的。”老姑父谄媚地笑着说。我皱皱眉头,鄙夷地说:“不是说我不是柏家人吗?当初你们是怎么谋害我爸,又怎么把我赶出家门的?你们还是当我不存在,该怎样就怎样吧!”
亲戚们面面相觑,却一个也不肯离去。二姐走上前,平静地说:“依莎说好了今晚在酒店陪我。我明天就走了,你们把她留给我一晚上吧!
老姑父干笑一声,轻声说:“这样啊!那我们先回去了?”
“不回去难道还要留在这里欣赏夜景吗?”我不耐烦地说。他们又踌躇了一会儿,这才连续离开。我松了口气,突然感到全身软绵绵的,几乎要瘫在地上。
“我们也快回去吧!你一定有问题要请教我。”二姐说完,牵起我的手,支撑着我回到酒店。
洗完澡,我和二姐并排坐在床上,把脚伸进被窝里。“现在,说吧!”
“我遇到了水房子的巫女。”我低着头不敢看他,“她杀了所有闯入水房子的人,借此延长寿命。”
“哦?”二姐的声音充满冷静的疑问,“那她今天为什么不杀了我们?”
“因为我是水房子的主人,你们是客人,不是闯入者。”
二姐看着我好一会儿,低声问:“你是不是漏了什么没说?”
“那个……”我极不情愿地想起那具干尸,“我刚进水房子时,遇到一个干尸一样的人。他说我是水房子的主人,并把权杖交给了我。不,那个巫女说,那是法杖。”
“就是你在水房子里拿着的那根?”二姐问。
“是的。”我点点头。
“那样的话……”二姐飞快地看了窗外一眼,“还用想吗?通知警察!”
“没用的!”我摇头,“她是个真正的巫女,警察抓不到她的!”
“依莎!”二姐沉着脸说,“也许她拥有一些超自然的力量,但巫女之说纯属无稽之谈!又或者,水房子里有什么东西让你产生了幻觉。天!我真搞不懂,昨天你搬出一堆科学道理来说我,怎么才一天,情况就对调了?”
“那么,我们现在来证实一下吧!”我抱着一丝希望说,“首先,我让水房子浮了起来,这是真的还是幻觉?”
“真的。”二姐严肃地点点头。
“那我在水房子和小岛之间建成一条路,是真的还是幻觉?”
“真的。”
我向后倒下。希望破灭了,这一切都是真的。二姐担忧地看着我,她已经从我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。“或者是催眠术呢?”她突然问,“在那期间你有没有恍惚的感觉?”
“有!”我一下子坐起来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二姐松了口气,笑着说,“报警吧!”
我犹犹豫豫地拿出手机,按下那三个数字,刚要按拨号键,屏幕一暗,手机自动关机了!我呆呆地看着它,无力地垂下手,低声说:“二姐,你来打吧!”
二姐没说什么,替我报了案。我默默地躺下,极不安稳地睡去。睡梦中,我仍然听到流水声,像是一股水流从远处向我涌来,直到把我完全淹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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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 7楼回复主题 引用 发表于 2007-05-06 23:43:41
警察们一大早就把我和二姐叫去了。我用电脑给他们拼出了那个巫女的样貌,他们查遍了户籍资料,却发现根本没这个人。“可能是外来人口,也可能是黑户。”一位警察自作聪明地说,“不过,以她对这里的熟悉情况看,她更有可能是黑户,而且是你们家内部的人。”
“不可能!”我很肯定地否决了这个猜测,“我家的人害怕家规,不会做出这种事!”
“法律都不遵守,还遵守什么家规?”警察不屑地笑道。
“你不明白!”我沉着脸说,“你没看到,我家的家规是怎样被一只无形的手强制执行的。十几年前才有人受过惩罚,五十年之内是没人敢再冒犯它的!”
“你的意思是你们的家规比法律执行的更严了?”警察们不悦地看着我。我低下头,不知道该怎么向他们解释。当年大伯全家就是因触犯家规莫名死去,所以我家才成了长房。
“对了!”一位女警突然问,“你可以带我们去她弃尸的地方吗?”
我一震,忙摇了摇头。当初我走出来时真的被吓坏了,因为我发现自己站在那个一进去就必死的小房子里!我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逃出那房子的,但可以肯定的是,再进去的话,只能是送死!
女警同情地看着我,小声对她身边的同事说:“看来她真被吓坏了。你看她那脸色,真是可怜!”
我把头埋得更低。无意间,我看到地上有一道淡淡的水痕,从门外一直延伸到女警脚下。我惊讶地抬起头,发现她正在流鼻血。“你流鼻血了。”我指着她说名誉器出奇的平静。
“哦?”她摸了摸鼻子,吓了一跳,忙拿出纸来,想把血擦净。可接着,她的眼角和耳内也开始向外渗血。她尖叫一声,晕了过去。她的同事们忙把她抬起来,地上却已留下了一个鲜红的血印。血从她身上任何可能的地方向外渗出,直到她没了气息。警察们不约而同地转头看我,我苦笑一下,轻声说:“大概她有一点我们家族的血统吧!这就是我们无法控制的家规的惩罚了。”
地上的水痕已经消失了。警察们大概明白的事情的严重性。把女警的尸体交给法医后,他们叫来了更多的人一起研究方案。可是,因为不知道那个巫女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杀人,争执了一天也没什么结果。正当大家无计可施时,尸检报告出来了:以出血的方式判断,是气压骤变,体内气压大大超过体外气压而导致渗血。但是无论怎么变化,也不该渗那么多,所以只能推测是人为地把血从体内压出。但是尸体内又没有异常。
“不是气压,是液压。”看完尸检报告后,我很肯定地说,“是用组织液把血液压出来的。”
“那她是用什么办法增加液压的呢?”警察们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。
“我要是知道的话,第一嫌疑犯不就是我了?”我不由得生起气来,“我报案找你们,你们却只会怀疑我,我提的意见你们一个都听不进去!你们知道我们家的历史吗?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因水房子而丧生吗?知道我们现在究竟在做什么吗?”
沉默了许久,警队队长清了清嗓子,不紧不慢地说:“说的也是,这个案子涉及到家族背景,我们确实应该先作了解才能更好的办案。刚才你问的那些,能给我们讲解一下吗?”
我愣了一下,小声说:“因为我小时候就被逐出家门,一些事本来就很不了解,另一些事因时间的久远也模糊了。不过,家谱上都有记载,我可以用我的家长身份拿出家谱。”
事实上,我不但拿出了家谱,还带来了家规。根据第一本家谱的记载,我家的祖先在这里定居时,除了水房子的主人没有人其他居住。那时候我们的家族是另一个家族的分支,还没有自己的家谱。刚开始时,祖先们只是觉得这座水下的房子很神奇,可几十年后,他们发现水房子的主人一点也没衰老!而水房子的管家虽然外貌像普通人一样改变,发须全白却仍有年轻人般的活力。某天,水房子浮到水面上,与湖中小岛连在一起。房子主人在水房子中大宴宾客,却有两人在宴会中失踪。湖边住户越来越多,大家都感到水房子和它的主人的怪异。两百年后,水房子的主人忽然找到我们的祖先,请他们暂时接管水房子,不要让任何人侵扰它。从那时起,我的家族才自立门户,重新编写家谱。
家规中对这段历史略有补充,主要是记录了但是水房子的主人交托水房子时提的要求:首先,接管水房子的只能是女人,因为男人阳气太重,镇不住水房子;其次,家中无论谁死后都要葬在湖边,并且其配偶要为其陪葬;第三,水房子给予这个家的家长绝对权威,为他除掉所有违抗他的人,但他必须尽一切努力保证水房子不受侵扰,否则水房子会给他相应的惩罚;第四,这家人必须时代畔湖而居,长房及三代以内亲属不得擅离此地,否则将受到惩罚;第五,只有长房掌握进入水房子的要决,不得透露予他人;第六,如果家族内有谁能启动水房子,那他将不顾其他条件成为这家的家长;第七,水房子不承认口头上与这个家族断绝关系;第八,需要遵守这些规定的范围为十代以内亲属。
家谱中有一些被红笔划去名字的人,据说全是被水房子处死的,包括我大伯一家。他们只是想搬到另一个城市居住,结果刚启程,车子就失控冲进湖中。打捞上来时,人们发现他们并非溺水而死,而是之前就死于……正常死亡!从那以后,家里每个人每隔两三天就看看家规,生怕什么时候不小心触犯了它。
当然,这么严酷的家规被接受是有原因的。水房子的主人许诺给了这个家族富贵与繁荣。事实上,自从接管水房子后,我的家族确实一直过着富裕而安定的生活,即便是战争时期也丝毫未受影响。
另外,我们还在最后一本家谱中发现了那名女警的名字。她和我隔了六代,她爷爷早年移居邻近城市,并扬言与这个家族断绝关系。
队长粗略地读完了这些资料,想了想,又打开第一本家谱。突然,他把书凑到眼前,仔细看了半天,奇怪的看了看我,对旁边负责绘图的警员悄声说了几句。我没记错的话,他看了那一页有祖先凭记忆画下的水房子主人的画像。我紧张地拉着二姐的手。她拍了拍我的肩,小声说:“放心!”她本来早该回去上班,为了陪我,她特意请了三天假。此时,唯一信任我的只有她。
“尹依莎!”队长突然叫道,“请你和我们去医院一趟!”
我心头一紧。果然,他们还在怀疑我。然而,令我不解的是,到了医院,他们给我做的竟是DNA鉴定!我呆呆地坐在走廊里的长凳上,只有二姐和两名警员在旁边陪着。二姐静静握着我的手,我知道,如果鉴定结果出了什么问题,最害怕的是她。
我手机的短信铃声突然响了起来,旁边的人立即同时转头盯着我。我尴尬地拿出手机,按下确认键,几行字出现在屏幕上:“别担心,遗传因子是经过精密计算的,一切在我的安排之下。”
谁?我大惊。看看号码,不认识,只能看出是本地号。我借口上厕所,偷偷拨通的那个号码。“喂?”一个懒懒的声音,是那个巫女!
“你在哪?”我悄声问。
“当然是在水房子里。”她不紧不慢地说,“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,我也不懂怎么和别人交流,但是,我会利用剩下的二十九天让你明白。还有,那个女警是我杀的。我也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牺牲,所以,请你好自为之。”
我还想说什么,可她已经挂了电话。我丧气地盯着屏幕。最后一句,她明明是在威胁我,我若把她的号码告诉警方,将有更多的人死于非命。那么,只能靠我自己了!我默默盘算着。
DNA的鉴定结果似乎没有给警方更多怀疑我的理由,至少他们连结果如何都没提。二姐松了口气,转头冲我笑笑。我勉强扬起嘴角,把嘴边的号码咽了下去。不能再和二姐说了,会害了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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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楼回复主题 引用 发表于 2007-05-15 13:54:51

LZ,快点写吧,我要看下面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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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 9楼回复主题 引用 发表于 2007-05-15 22:14:36
正当我盘算着怎么从移动营业厅弄出机主资料时,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。就在第二天,光天化日之下,众目睽睽之中,那巫女抱这一台新款笔记本在人流中穿行!我愣了半秒,不顾身旁的二姐猛冲过去,拦在她面前。巫女面无表情地看着我,拿出手机,竟然是刚上市价值好几万的可全声控操作的智能手机!“一个人守在水房子里很无聊的。”她冲我笑了笑,完全不像杀了那么多人的可怕巫女。
“依莎,她是谁?”二姐走过来,怀疑地看着巫女。
“我叫流雨,是水房子的巫女。”令我大跌眼镜的,巫女竟对二姐自报家门!二姐惊讶的看着我,可我的惊讶不比她少。这、这个巫女,她究竟想做什么?
“你们还要去警局研究我的案子吧!”流雨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,“我先走了,等你们脑子清楚些再来找你们。”说完,她右手向旁边一指,一股水柱冲来,把她淹没。水落下时,她已经消失了。
“她……她真的是那个巫女?”二姐瞪大了眼睛问我。
“啊……呃……应该是吧!”我不确定地说。昨天还在警告我,今天却主动透露身份,真的是同一人吗?
二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第一次,我从她脸上看到恐惧的神色。
来到警局,我们都没有多说一句话。流雨的电脑画像被随意地摆在一堆文件中间。二姐把它抽出来,仔细看着。“是她!”她突然说,把正盘问我的警察吓了一跳。
“你说什么?是谁?”警队长最先反应过来,用复杂的目光看着我们。
“那个巫女,今天,我看见了。”二姐强压着怒气说,显然对队长的怀疑感到不满。想了想,她又补充一句:“她说她还会来找我们。”话刚说完,她忽然愣住了。
“是的,她说来找我们,不只是找我。”我悲哀地说。为什么?这应该和二姐没关系才对。难道二姐的哪代祖先也是我们家的人吗?
二姐呆了半晌,摇了摇头,说:“不,不对!给我点时间,我要冷静一下!”
我把手插进兜里。这是我的习惯动作,当二姐思考时,我就会玩手机游戏打发时间。可现在是在警局,我不能玩游戏,只能陪着她思考。长久的依赖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我连从哪想起都不知道。可是,这一次似乎连二姐也无法思考了。我看到她颤抖的越来越厉害,这让我愈发不安。
一位警察悄悄走来,递给队长一叠案卷。队长看了看最上面一份,突然一下子跳起来。“你那个被巫女杀死的二叔叫柏志全是吗?”他盯着我厉声问。
“是的。”我感到很不高兴。两天了,他们居然连被害人的名字都没弄清楚?
“他妻子叫徐楠,是吧?”
“是的!”我这才感到惊奇。我并没有告诉过他们二婶的名字,而且这件事应该与她无关。
“她疯了!”队长低声说,“现在她已经被送去医院。据说她一直念着你的名字,求你不要杀她。”
“不可能!”我大叫,“她没去参加婚礼,没见到我,根本不知道我是谁!”
队长意味深长地看着我,慢悠悠地说:“你以前的名字是叫‘柏沁云’对吧?昨天的DNA鉴定和证实了你是柏沁宇的亲妹妹,那么徐楠口中的‘沁云’就是你,不会有错!”
“不!”我拼命地摇头,“我见到二叔时,他已经死了!”
“谁能证明?那个巫女吗?”队长冷笑一声,“我们一直都没见过那巫女,谁知道是不是你在编故事?”
“不!依莎说的是实话!”二姐从沉思中惊醒,忙为我辩解,“我看到那个巫女了!”
队长哼了一声,冷冷地说,“你看见了?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看见了,反正你们是一伙的!”
二姐颤抖着,狠狠地瞪着队长。突然,她转身面对我,咬牙切齿地说:“依莎!带他们去水房子,去找那个流雨!”
“二姐!”我惊恐地看着她,“会出人命的!”
“可是,我们没有其他选择。”二姐的眼睛闪着光,“而且,我很想再见见那个巫女。”
我不安地看着二姐,她似乎是真的下了决心。“那……我得先和她单独谈谈。”我犹豫不决地说。
“不行!你不能单独行动!”队长站起来,警觉地看着我。我知道他是怕我和巫女串通起来。那么,我也没办法了。“如果你们确实要去,先把遗书写好,我不能保证你们能活着回来。”
队长气得脸色发青。他大概没见过这样明目张胆的犯人吧?如果我真是犯人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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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楼回复主题 引用 发表于 2007-05-16 16:10:19
LZ,我看得不过瘾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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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楼回复主题 引用 发表于 2007-05-22 11:09:10
朵朵老大,我都等了N久了,怎么还没有更新哪,我要看这篇文章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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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 12楼回复主题 引用 发表于 2007-05-31 18:49:38
当我们来到湖边时,平时如镜面般平静的湖面忽然掀起大浪!没有一丝风,浪花在我们面前波涛汹涌地翻滚着,仔细看的话,还能发现里面渗着丝丝鲜血。在波浪的怒吼声中,我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,打开一看,却是巫女发来的信息。她说:“除了杀人,我不知道其他解决方式,所以,让他们离开。”
队长从我手中把手机抢去。看着屏幕,他的脸变得铁青。我看见他按了几下方向键和功能键,然后把手机贴在耳边:“出来!否则,她就是死刑犯!”他说的那个“她”是我,我猜。
很久没有一点儿动静。突然,浪花一下子全落下来,湖面又平静如初。我忙向湖底看去,流雨拿着法杖,站在曾经载过我和二姐的小船上,慢慢浮上来。上岸后,她把法杖递给我。“拿着它,在你认为必要的时候阻止我。”她在我耳边低声说。
“你就是巫女?”队长眯着眼睛问。流雨瞪了他一眼,点点头。
“人是你杀的?”队长又问。流雨又点点头。队长愣了一下,似乎是讶异她的坦白。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常态,向旁边的警员使了个眼色。一名警员走上前,拿出手铐。流雨看着手铐,眼神一动,手铐便化为粉末。警察们大惊失色,纷纷拔出手枪瞄准她。“不要逼我杀你们。”流雨冷冷地说,轻轻一转身,手枪全部化作粉末。
“你是个真正的巫女。”二姐突然说,“尽管科学不相信,可是,你的确是巫女。”
流雨转头呆呆地看着二姐。沉默了十几秒钟,她忽然眨眨眼笑着说:“太好了!终于有一个相信了!现在,只要主人自己相信就行了!”
“只要我相信,她就相信。”二姐肯定地说。流雨摇摇头,说:“没那么容易呢!因为……因为……”她犹豫了很久,还是没说出“因为”的下文。我愈发不安。难道还有什么我无法接受的秘密吗?
“你……你去看看你婶婶吧!也许你能接受。”流雨低声说着,踏进小船,慢慢沉了下去。我愣了半天,才发现法杖还在我手中。“这个……”我如梦初醒地大叫,可她已经消失了。周围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,我知道我别无选择。
婶婶在疗养院里哆嗦着,没人告诉她我会来。我远远地看着她,没来由地感到嫌恶。她还没看见我,但我仍然可以感到她的恐惧,对我的恐惧。我在三名警员的陪同下向她走去。她发现我们,先是一愣,继而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。她想跑,可旁边的医护人员紧紧拽着她。她绝望地挣扎着,双眼惊恐地瞪着我。终于,她奋力一振,摆脱了抓住她的手,可她也因此失去平衡跌倒在地。我在她身边停住,冷冷地看着她。她蜷作一团,把头埋到胸前,小声抽泣,嘴里念念有词。为了听清她说什么,我蹲了下来。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她喃喃念着,两眼直直地看着地面。
“为什么要诬陷我?”我厉声问。她一激灵,蜷缩得更厉害。“我不是有意的,真的不是有意的……”她低声念着,脸色白的吓人。
“不要太刺激她!”医生不悦地责备我。我白了他一眼,低声继续问:“无论怎么样,他死了,你就不算我家的人。究竟是为了什么,你非要把我往死路逼?”
“死?”她一下子跳了起来,“是我昏了头,我们都昏了头•我们也后悔了。每年你的忌日我们都偷偷给你烧了不少东西……”她后面说了什么,我都没听清,脑里只回旋着“每年你的忌日”这句话。我惊恐地看着她,脑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:夜晚,刚被逐出家门的我偷偷回到湖边。二叔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,猛然亮出把匕首,把它插进我的胸膛!我早已死了!那么,现在的我又是怎么回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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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楼回复主题 引用 发表于 2007-06-01 09:09:15
朵朵老大,我等了N久耶,才发一段啊,不好玩。你是即时写的还是有稿子呢,有稿子的话你传真给我吧,我帮你打上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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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 14楼回复主题 引用 发表于 2007-06-01 12:24:00
流水声再次在我耳边响起。恍惚中,我看到我房子在我眼前忽隐忽现。我摇摇头,摆脱这个幻觉,抓住身边一个警察大吼:“快去查!1995年8月7日有没有一个小孩猝死?”
被我猜中了。我死的那天,一个年龄和我相仿的小孩不明死亡。我的确已经死了,是流雨用别人的生命复活了我!所以我对往事的记忆那么模糊,所以流雨一直不知道怎么向我开口!
二姐还不知道这一切。我该不该告诉她?告诉她我是个死过的人,告诉她我是汲取别人生命复活的人?回去的路上,我艰难地思考着。如果告诉她,她会怎么看我?会不会认为我是一个间接的杀人凶手?我的脑子乱作一团,几乎无法思考。不!我不能让二姐知道这些!我定了定心神,拨通二姐的手机:“二姐,事情弄清楚了,警局通知我明天就可以回去。流雨?现在能不提她吗?我想静静。”
终于离开那个地方,回到我自己的城市。和二姐合租的房子没有祖宅大,我却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心。这夜,我没有再听见流水声。
生活似乎又恢复了正常,至少最开始时我是这么认为的。二姐的公司离我工作的地方不远,每天中午我们都一起吃午饭。谁也没有再提水房子和流雨的事。然而,平静的生活只维持了几天。
和往常一样,我和二姐在两个公司之间的某个餐馆吃午饭。二姐心不在焉地问我公司里的情况,上司有没有苛责我。我平静地一一回答。二姐吃了一块糖拌西红柿,没有任何征兆地说:“依莎,我们姐妹六年了,这六年来,姐没亏待过你,没做过一点对不起你的事吧?”
我愣了一下,疑惑地回答:“没有啊?”
二姐笑了笑,像是漫不经心地说:“当年我们发过誓,同甘共苦,你有什么事也一向都是找姐商量……”她没有说下去,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身后。我没有回头,但心理清楚她看的是谁。警局并没有消除我的嫌疑,这点在我回来之前他们已经说了,他们会对我实行二十四小时监控。
“依莎!”二姐放下筷子,神色变得严厉起来,“还记得从前体检时,医生说你脑电波不太正常,以前可能受过伤,所以反应比常人慢一些……”
“不要提这个!”我捂着耳朵大叫。我脑子没受伤,而是曾经死亡,可这个,能对你说吗?
“依莎,你只比我小几天,我却对你格外照顾,你知道为什么吗?因为我不放心,怕你想问题不够周全。你不比常人,没有人在你身边充当智囊,很多事你都做不来。”
“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!”我倔强地说。
“是的,这两年不间断的治疗,你几乎和正常人差不多了,可这几年你是在温室中度过的,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我抿着嘴,,抬头看着她。她很镇定,没有一点强迫我的意思,可我知道,这正是非说不可的暗示。“流雨……是一个真正的巫女。”除了这个,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
二姐定定地看着我,好一会儿,吐出一句话:“流雨来找我了。”
我一震,险些拿不住筷子。“她又要做什么?”我问,声音颤抖得厉害。
“她要我带你回去。”二姐加重了语气,“在二十天内。”
二十天内?我一愣,忽然想起来。流雨说过,水房子如果连续一个月处于无主状态,它就会瓦解。“我不回去!”不知哪来的勇气,我坚决地说,“那水房子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二姐,你也不要去想它了,让它崩塌吧!”
“水房子要崩塌了?”二姐看起来的确不知情,“这个流雨倒没说,她只说如果你不回去,将会有灾难发生。”
我“哼”了一声,咕哝着说::“她就是这样,什么事都只说一半,不肯告诉我们实情,也不知是什么毛病!”
“但是,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,她没说过一句谎话!”二姐严肃地说。我索性放下筷子,边站起来边说:“水房子这东西,崩塌了反而是好事。二姐,从今以后,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它和流雨!”
二姐被我吓了一跳,愣愣地看着我。我低下头站了一会儿,突然感到从所未有的恐惧。“我回去上班了!”我慌慌张张地说,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里。
流雨追过来了,而且越来越近,甚至,在人流之中默默注视着我,最后,终于堂而皇之追进我的办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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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楼回复主题 引用 发表于 2007-06-01 15:29:42
朵朵老大,还没看过瘾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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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 16楼回复主题 引用 发表于 2007-06-03 15:50:29
我装作没看见她,埋头打我的项目报告。流雨极有耐心地站在一旁。同事们边工作边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们。流雨仍然泰然自若,并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。他们不是我家的人,她不会因他们的冒犯而杀了他们。想到这,我感到更加迷惑。流雨绝对不是单纯地保护水房子,世界上没有这样忠实到忘我的人。可看她的样子又不像在隐忍。她究竟想做什么?
“这里错了。”流雨突然说,指着我刚打出来的一行字。果然错了。我心虚地看了她一眼,动手更改错误。这是她来这里对我说的第一句话,居然是指出我工作中的错误!她该不是专门来监督我的工作的吧?我扯了扯嘴角,想笑却笑不出来。流雨用这种平淡的方法向我施加压力,甚至是向我挑衅。她在告诉我,我甩不掉她。那水房子呢?我突然想起来,转头刚想问她,她轻描淡写地说:“来之前我把整个湖封住了,一时半会他们是进不去的。”
我心里掠过一种不好的预感,忙打开网页输入湖名一搜索——天啊!她果然把湖封住了!冰封得严严实实!初夏的暑气一下子被驱散的干干净净。我似乎看到流雨面无表情的背后隐藏的冷笑。流雨不是普通人,她是水房子建成以来的守护人,拥有上千年的经验和智慧。这种不负责任的事本不应该是她做的。她是故意的,绝对是故意的。我忽然明白过来,她打算毁了我!为什么?为了水房子吗?别人不知道,她自己是最清楚不过了。长生不老是她自己的法力,水房子现在完好无损地躺在湖底也是她的力量。法杖我曾交给她,她也知道使用方法,可她又把它还给了我!我不明白了,真的不明白了!
“当年我让你复活不是让你现在来怀疑我的。”流雨淡淡地说,“我只是不想再等了。你这样死了又活,活了又死,不觉得没有意思么?要么完全死了,要么长生不死下去。水房子是你的,别老交给我负责!”
“我说了水房子送给你了……”
“你说了没用,我说也没用。水房子的主人是无法更改的,除非等它瓦解。”
“它要塌就塌……”
“不是塌,是瓦解,明白吗?瓦解。”流雨认真的更正,“水房子一旦瓦解,你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。”
流雨平静的语气影响了我,我没办法向她歇斯底里的大叫。沉默了一会儿,我叹了口气,低声说:“你等一会儿,我去请假,我们得好好谈谈。”
这天距我离开水房子正好十五天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记得那么清楚。流雨站在我面前,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。我盘算了一会儿,终于想好了措辞:“你要我回去,总得让我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吧?”
流雨静静地看着我,好一会儿,才慢悠悠地说:“我说了,你能相信吗?”
“我还能选择不相信吗?”我苦笑着说。
流雨终于得意地笑了一下,但这笑容一闪即过。“你听着!”她眯着眼睛说,“水房子从建成到现在,已经两亿多年了。”
尽管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,但流雨这句话还是吓了我一跳。“两亿多年?”我结结巴巴地问,“那岂不是在人类出现之前就建成了?那你……”
“我们当然不是这个星球的生命,而且,正如传说中一样,水房子是为了长生不死而生的。”流雨冷冷地说,“两亿年前,你无意中得到了长生不死的方法,但这方法需要汲取别人的生命,而这样做是违法的。于是你想出了一个办法,把这个星球当作你的实验室。汲取实验品的生命就不违法了。水房子就是为了改造这里而建的。水房子,顾名思义,就是水做的分子。你嫌改造地貌太麻烦,就把地表的海水凝结起来。但是,在建立水房子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:创建者如果连续一个月不去水房子,便视为放弃使用权,水房子自动瓦解。”
我完全没有听明白她在说什么。水房子是我建的?如果我没算错的话,它的寿命是我的千万倍。我更不知道什么长生不死的方法。至于汲取别人的生命——想到这,我打了个激灵——这种事只有你才做的出来吧?流雨?
“其实你的确不需要回去。”不管我理不理解,流雨继续说,“我有应对的办法,只是你会有小小的损失。”
“什么损失?”我一下子警觉起来。终于说到重点了。我暗暗想。
“失去水房子的所有权以及一个符合条件的实验品。”
“只有这些?”我怀疑的看着她。
“对,只有这些。”流雨认真的说。
我盯着她,想从她脸上找出一点值得我怀疑的地方。真的只要这样就能摆脱水房子了吗?怎么看她都不像是骗我的样子。我一下高兴起来,急急地问,“那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我必须先确认一些事。”流雨仍是那副超然的样子,“你是否真的决定放弃水房子?”
“当然!”我毫不犹豫地回答,“它带给我的麻烦够多了,而且我对长生不死没有兴趣!”
“那样最好。”流雨的目光一闪,“最后一件事,在预定水房子瓦解那天,把你大姐引开,越远越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这才想起来。半个月来一直没有大姐的消息,不知道她怎么样了?
“你不觉得她变得很奇怪吗?”流雨的表情变得十分诡异,“她可是一只幕后的黑手呢!”
我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,不由得颤抖着问:“你的意思是,他……”
“她算是个间谍吧!一个有自主权的间谍。”流雨指着我的鼻子说,“所以,今天你作的决定,千万不要让她知道!”
我完全没有意识到我这个确定会有多大的影响。流雨没有对我说谎,可我还是如她所愿,一步步陷入她已布置好的陷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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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 17楼回复主题 引用 发表于 2007-06-03 19:07:23
流雨说,要引开大姐很容易,只要我暗示我要回水房子就行了。已经完全相信流雨所说的一切的我按她说的做了,果然,大姐主动约我出来。
在大姐的带领下,我走进一座她称之为亚梭大厦的楼房。大姐走向备用电梯,把钥匙插进电梯门旁的一个小孔。电梯门缓缓打开,里面竟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!
“进去!”大姐冷冷地说。我惊疑地看着她。此时的大姐完全变了个人。平板的表情,刻板的动作,几乎与流雨同出一辙。正当我猜测她和流雨之间是否有什么关系时,她把我拽了进去。终究是不同的,流雨不会如此暴力。
房间中央升起一个控制平台。大姐拽着我走过去,在上面按了几下。一个玻璃罩把我们罩住,周围模糊了起来。
“她胆子再大也不敢追到这里来。”大姐得意地一笑,轻蔑地看着我,“你们这两个怪物,这回看你们怎么办?”
两个怪物?你们?我和流雨?这又是怎么回事?我刚想问她,玻璃罩突然打开了。我随意看了一眼,不由得吓了一跳。四周凭空多出了无数小门!大姐镇定自若地打开其中一扇门,门外是个与地面平行的我从未见过的大厅,两排身穿相同服装的人站在门的两边。一声令下,他们齐唰唰地转而面向我们,敬了个礼。是军队!
“从现在起,不要叫我大姐,我是凯瑞拉将军。”大姐转身严肃地对我说。
将……将军?我惊讶地看着她,艰难地咽了口口水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我越来越不明白了。
大姐拉着我走出去,另一只手把法杖交给门旁边的人(来之前她特意要求我给她拿着的)。她看了看表,自言自语地说:“还有一小时十五分零八秒,还来得及。”
“什么还来得及?”我不解地问。
“你马上就知道了。”她神秘地一笑,问另一个人,“记忆唤醒系统准备好了没有?”
“准备就绪。”那人恭敬地回答。
“很好。”大姐满意地点点头,把我带到一个似乎是实验室的地方。“我们要让你想起过去的事。”她说着,把我推进一个玻璃箱里。无数道电光向我袭来,我身体没有触电的感觉,脑中却如要裂开般痛。迷糊中,我看到自己站在一片汪洋中。流雨站在我身边,旁边还摆着一个昏迷的人。我把那人放在一块方石上,那石头张开一张大口,把那人吞了进去……水房子的秘密……天啊!
“放我出去!”我挣扎着走向大姐,却被玻璃挡住,“快放我出去,不然就来不及了!”
“我不会放你出去的,除非你完全恢复记忆。”大姐冷冷地说,同时看了一下时间,“还有三十八分四十秒!”
此时的我已经完全明白,大姐是在给水房子瓦解倒计时。可她不知道,流域是不会让水房子就这样瓦解的。“快放我出去!流雨要重建水房子,我允诺她了,给了她这个权力!”
“什么?”大姐这才慌了起来,忙吩咐操纵机器的人,“停下!放她出来!”
我走出玻璃箱时已经筋疲力尽。大姐快步走过来,厉声问:“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“把法杖给我,只有我能阻止她!”我扶着头说。前世的记忆碎片不时闪过脑海,我无法忍受,也无法接受。
“不行!”大姐警惕地说,“水房子必须瓦解。告诉我怎么破坏水房子的建成,我们的人就在湖边。”
我摇摇头,吃力地说:“来不及的,她早安排好了。水房子瓦解时释放的能量足以帮她抵挡外来的侵扰。这个混蛋竟敢趁我失忆时做这种事!我一定饶不了她!”
“果然记忆一恢复本性就暴露了啊!”大姐身旁的一个士兵小声说。我瞪了他一眼,不耐烦地说:“快把法杖还我!”
“不行!”大姐斩钉截铁地说,“告诉我,怎么做?”
我犹豫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,极不情愿地说:“在水房子完全瓦解的一瞬间,杀死她身边那个人。”
大姐愣了一下,逼视着我问:“你知道她身边那人是谁吗?”
“当然知道。”我低下头,“是二姐。”
现在想起来,我之所以能和二姐那么好,大概是因为她是符合祭品条件的人吧!我叹了口气。水房子建成的动力源是一个具有某种特质的生命体,而一个自愿的动力源能使水房子拥有更强的力量。我们都被流雨利用了。那个流雨!
大姐还在犹豫,我不得不提醒她:“注意时间!”
还有八分二十秒。大姐终于决定按我说的做。我和她一起来到总控制室,正对着大门的一个屏幕上,湖面平静如镜,几艘船看似随意地漂浮在上面。大姐对湖上的人发出指令,我则在一旁看着湖面下若隐若现的水房子。那是我们的秘密,我和流雨共同的秘密。
因为不老不死,我们被其他人称为怪物。由于时间过于久远,除了我们自己,没有人知道我们从何而来。而我和流雨之间也是一种对等的主仆关系。也就是说,在某种条件下,我是主,她是仆,而条件一改变,我们的关系马上对调。这种关系无法改变,连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。不知什么时候,军队开始抓捕我们,由于水房子的庇佑,他们一直那我们没办法。所以,我们是不会让水房子瓦解的。正是由于这样笃定地相信,我才一次又一次放心地转世,没想到,居然被流雨钻了空子!
时间进入了最终倒计时,军队包围了水房子,却无法冲进去。忽然,水中发生了变化,水房子开始瓦解了!
巨大的水流向外急速膨胀着,军队眨眼间便被冲散。这是我早已料到的,他们太小看水房子了。模糊的画面中,两个人影和一块方石渐渐清晰起来。忽然,其中一个人影跳到方石上,方石张开大口,把她吞了进去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我无力地垂下头,但仍不死心地看着屏幕。石头夸张地咀嚼着,过了一会儿,吐出一根法杖。流雨手一伸,把它紧紧握住。水又迅速回流,凝成新的水房子。一切都结束了。我苦笑一下,感到体内涌入巨大的力量。一个得到支配权,一个得到力量,这是我和流雨无法改变的事。现在,我成了水房子的巫女。
流雨出现在水房子的门口,透过屏幕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我叹了口气,把手伸向屏幕,渐渐溶进里面。我最后回头看了大姐一眼。她惊恐地看着我,似乎知道我要做什么。“对不起了。”我轻声说,带着大姐的生命完全没入屏幕中。